于是,他们成了当时社会的不安定因素:养门客、聚众闹事、寻衅斗殴,甚至杀人夺财。张敖因此流亡,项氏叔侄远走江东,张良更是成了秦廷的通缉要犯。吕公同样惹了大祸,他在单县与人争斗,结果闹出人命,遭到对头追杀,只得携家带口逃亡。带着全家人,他不可能走远,便想起沛县有一位好友,而那人正是当地的县令。若能投靠此人,至少能保住一家人的性命。
抵达沛县后,县令确实对吕公颇有照顾。不仅为他安排住处,还提出了两件事:一是想娶吕公的女儿做妾,二是要为吕公举办一场宴会,让沛县的头面人物都来捧场。吕公表面上应下,回到家里却怒火中烧,摔碗砸锅,骂道:“好你个朋友!借机想霸占我女儿!”夫人一旁又急又气,直言:“你早不听劝,如今落到这般地步,只能低头认命了。”
县令权势在手,命令主吏掾萧何筹办宴会。萧何心思通透,他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宴饮,而是县令为求名正言顺娶吕女所设的局。于是规定:随礼过千金者方能入堂就座,不足千金只能坐在散席。千金之数,在当时几乎是百姓一辈子的积蓄,这无异于敲骨吸髓的敲诈。
正当宴会热闹进行时,刘邦不请自来。他一脚踢开萧何,嚷道:“别人能来,凭啥我不能来?你们瞒着老子,怕我吃白食?”萧何心中暗笑,却只能应付。刘邦大手一挥,豪气万丈:“不就是千金吗?我随礼一万!”一句话惊得在场之人目瞪口呆。萧何只好将这份白条记下。消息一出,县令脸色顿时阴沉下来,而吕公则心生波澜——眼前这个泼皮流氓,竟能让县令都束手无策。
宴席间,刘邦肆意取乐,调戏戏弄宾客,闹得县令灰头土脸,甚至提前离席。吕公看在眼里,心中百感交集:一方面暗自欣喜,沛县竟有人能压得住县令;另一方面又忧虑不已,刘邦这种人绝非善茬,他来此是不是也盯上了自己的女儿?果然,刘邦此举正是为了一探究竟,想看看能让县令失态的女子究竟长成什么模样。
萧何见机,暗暗撮合。他将刘邦的情况向吕公娓娓道来:这人虽名声不佳,却势力不小,连县令都忌惮三分。更关键的是,他虽年过不惑,却仍是未婚正身。吕公听得心乱如麻,但细细思量,女儿若嫁县令,只能做妾;若嫁刘邦,却是正妻,且能借助刘邦的声势在沛县站稳脚跟。于是他顺势找了个借口,佯称自己一向精通相术,说刘邦天生大贵之相,并当面提出将女儿许配给他。
刘邦正求之不得。年近四十仍无正妻的他,早已被世人耻笑,如今吕公主动上门,将家中妙龄女儿许配给自己,不仅体面,更算得上雪中送炭。他当即应下。最终,吕公怀着复杂心绪,将女儿吕雉送入了刘邦的洞房,这段命运的交汇,也就此拉开了历史新的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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